发布日期:2025-05-23 15:02 点击次数:71
我原本是达县地区万源县草坝公社星火茶场的知识青年,后来被分配至草坝公社三大队第一小队插队生活。
初涉乡野之际,我的年岁尚未满十六载,体重更是未曾逾越八十金。在那个集体中,我堪称是年长的孩童,因此同侪们亲切地唤我“小朋友”或“小崽儿”。那年,我于一九六五年“自愿”选择了下乡之路,然而在这“自愿”之名的背后,实则藏匿着诸多无奈与心酸。
我的祖父,生于四川资中县孟塘乡,担任着当地小学的校长一职,同时在家族祠堂中负责处理族内事务。他亦拥有一定的土地,算得上是个中产地主。他给三个儿子分别取名萧伯轩、萧仲泉、萧叔环,以伯、仲、叔的顺序,明确了他们之间的长幼顺序。
我的大伯父萧伯轩在当地享有一定的声誉,作为一名中医。他秉持着“若不能成为良相以治国,便当成为良医以济世”的信念。二伯父萧仲泉曾供职于国民党政府的行政院。而老三,即我的父亲,便是萧叔环。
传闻,我的祖父颇有世家风范,深恶痛绝那些为富不仁之辈。夏日炎炎,他常于道路旁安置一口硕大的瓦缸,为过往的乡民无偿奉上茶水。祖父出行,往往身上所携之钱物皆已散尽,衣裤鞋袜亦不翼而飞,他却总是去救助那些急需援助的人。祖父热心公益,慷慨解囊,在金钱问题上向来从不吝啬。
在解放后的土地改革期间,资中县荣幸地成为四川省土改的示范区域。据部分资料记载,那个时期,批准处决的权力甚至被下放到最基层的村级政府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我祖父的命运早已注定,无需多言。
然而,在临终之际,祖父显得异常坦然,他直言:“我或许曾得罪过部分族人,但对我鱼肉乡民的说法,纯属无稽之谈,那是无端诬陷与强加于我的罪名!”
我的父亲萧叔环,于1939年从南京中央政治大学顺利完成学业。毕业后,他曾在国民政府的银行与金库部门供职,并且有幸被政府委派至西康地区的少数民族聚居区工作。
临近解放之际,我的二伯父提议与我父亲一同赴台。父亲经过深思熟虑,反复权衡:“纵然我加入了国民党,却从未有过半分对不起共产党、对不起民众的行径,我对此毫无畏惧。”他毅然拒绝了二哥的提议,决然留在了大陆。这一决定,自然而然地为他下半生的命运埋下了伏笔。
解放之后,经人民政府严格审核,我的父亲得以留在重庆市民政局继续工作。他对职责始终保持着一丝不苟、兢兢业业的态度。或许是因他对事业和世事过于执着,再加上旧时文人的清高,他对自己的直接上司——一位虽无文化但出自革命老将的民政局长——抱有几分轻视。他们之间显然不存在个人恩怨或利益冲突,工作上的分歧与观点差异,恐怕在所难免。
在1957年协助党开展整风运动的“大鸣大放”活动中,我的父亲利用黑板报这一形式,对那位局长进行了尖锐的批评,将他比喻为当世的“过于执”——一个毫无水准、任意践踏人命的官员。
随着大鸣大放运动演变为反右斗争,父亲不可避免地被划定为右派分子,他的过往历史身份亦随之被重新挖掘,并被强制要求供认曾担任过国民党区宣传部的部长职务。
父亲的严谨与执拗,让他绝不可能接受这无端的指控,因此,最终决定:将右派分子及历史反革命分子于1957年9月30日予以逮捕,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
父亲不幸被捕,恰在三天后,母亲诞下了我们家中最小的弟弟。彼时,姐姐已十二岁,哥哥十岁,我尚不足八岁,妹妹年仅四岁。家中的亲戚无一幸免,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磨难。父亲的厄运很快演变为我们家庭的生存危机,面对五个亟待抚养的幼小生命,母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,无论是向天呼救还是向地求助,都只能徒劳无功。
我的母亲蔡若卿,亦出身于贫寒之家。她体质孱弱,常受疾病缠身,加之子女众多,她早早便放弃了职业道路,选择全职操持家务,教养子女。面对接踵而至的巨大变故,母亲曾一度丧失了继续生活的勇气,然而,为了五个幼小的孩子,她终究又选择了坚强地活下去。
为了维系全家的生计,母亲不得不迈出家门,白天投身于体力劳动,夜晚则从事缝纫、刺绣和制鞋等细致活计。这些体力活以日计酬,母亲需早早出门,静候雇主安排。若是某日,母亲手提围裙,神情恍惚地提前归来,那便昭示着当天未能获得工作机会,没有收入入账,家中便无米可炊。
为了生计,母亲穿梭于黄桷垭、沙坪坝、大渡口、九龙坡、茄子溪等众多建筑工地的角落。在多数日子里,她的午餐不过是简单的一碗冷饭或是两块冰凉的苕。
在修筑嘉陵江大桥的那段日子里,我的母亲也受邀参与了其中,这一消息让我们全家欣喜不已。工程规模宏大,工期自然不短,这样的安排使得我们家的生计得到了相对稳定的保障。
经过连续三日的辛勤劳作,公司突然宣布,母亲将无法再前往大桥工地继续工作。鉴于母亲曾是反革命、右派家属的身份,对于如此关键的工程,我们担心她会造成破坏。
诸多时刻,母亲在忙碌中屡屡被召唤离去,皆因同一缘由。不难想象,这位出身名门的母亲,为了子女的生计,承受了何等的屈辱与艰辛。
对于这个六口之家来说,不稳定的微薄收入在维系日常开销和孩子们的学业上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无奈之下,妈妈只得变卖父亲所有的藏书,随后又陆续将家中稍有价值之物出售,甚至包括用于抵御寒冷的棉被,以及妈妈冬日里常穿的那件棉衣。这些宝贵的物品最终都被送到了响水桥的典当行。
那一年开学时分,面对孩子的学费难题,母亲束手无策,只得暗自卖血解困。然而,血还没开始抽,她便因长期缺乏营养而晕倒。母亲的体质因营养不良而虚弱,难以承受抽血之痛。
不久后,民政局以无力承担房租及家具开销为由,强制调换了我家的住所,致使我们全家六口不得不挤居于一室之内。
“那就送吧!等弟弟长大些,我们再把他接回来。”
在这般艰难的境遇中,母亲毅然决然地拒绝与父亲分道扬镳,她坚信父亲是一位文人雅士,心地善良。她时常教导我们:“务必诚实守信,即便身处绝境,也须保持清白,不负祖先的教诲!”
母亲体质孱弱,在我幼年的记忆里,她时常晕眩,然而她的意志却无比坚定,毅然肩负起这沉重家庭的重任。我对母亲怀有深深的敬意与热爱,在我幼小的心田里,我渴望早日成长,以便能为母亲分担一份辛劳!
我的童年生活在两重天中交织。在1957年之前,阳光灿烂如画,春光无限美好;我耳边回荡的是老师的赞许,眼前映照的是老师的笑容。我热爱歌唱,热衷于舞蹈,快乐始终与我同在。每逢“六一”儿童节、佳节春节或是生日,清晨醒来,总能看到妈妈亲手缝制的新衣躺在床头,我们穿上新衣,与家人共享节日的欢乐。那份幸福油然而生。每个周末的夜晚,父亲帮我们洗漱完毕后,我们全家围坐一堂,聆听父亲用标准的普通话朗诵小说和诗歌。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卓娅与舒拉的故事》等作品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而每当清晨,父亲便会带着我们,昂首阔步,练习健康而挺拔的行走姿态……
自父亲被带走后,家中宛如遭受晴天霹雳。往日的阳光与春日不再照耀我们,欢声笑语亦离我们而去。母亲外出劳作,姐姐哥哥需肩负学业,八岁的我肩负起读书与照看弟妹的双重责任。我不解,为何他们要带走父亲,为何我们的日子忽然变得如此艰难?恐惧笼罩我心,怕有一天母亲也会被带走,我们这几个孩子又将如何是好?这份沉重,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,是多么难以承受啊。
每个周末、寒暑假以及节日假期,我的哥哥便会外出为他人擦拭皮鞋,而我与姐姐则负责为人家担水、洗衣。我们还会为废品回收站拆卸废弃的棉纱与旧手套,于建筑工地上搬运砖块、敲打石子,甚至还要前往南纪门河边捡拾那些被人丢弃的腐烂蔬菜茎。
犹记得那是我首次踏上背砖之路,从大溪沟河畔直至李子坝工地。当时我尚年幼,九岁有余,体重不过四五十斤。为了能多赚取一些微薄收入,我迫使自己承担了八块砖的重量,那八块砖的分量,似乎与我稚嫩之躯的重量相仿。
我肩上扛起,宛如肩负着整座山峰,眼前金星闪烁,双腿如同闪电般颤抖。同行的大人们劝我减轻负担,少背两块,但我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,只因我渴望能赚取更多的收入。
每行进百步,方可抬眼望向远方,以免勇气尽失,无法继续前行。
在步履维艰地跟随着时间脚步的过程中,我终于在天色渐暗之前,将八块沉重的砖石送达了指定地点。这一天辛勤劳作,换来的报酬仅是区区五角钱。
踏入家门,我双手将那枚五角钱递给了母亲,母亲却一把将我紧紧拉住,泪眼盈盈地说道:“你年纪轻轻,身形如此纤弱,连饭都吃得不饱,手骨瘦得几乎一折即断,你这五角钱究竟是如何赚得的?”我并未落泪,或许自那时起,我开始懂得了坚韧与不屈!
在遭遇连续三年的自然灾害时期,家中的困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。国家发放的布票,我们无力消费,只得尽数赠送他人,以此换取几件破旧的衣物用以抵御严寒;粮票亦悉数相让,仅换得些许微薄之资,用以购买极有限的粮食,聊以充饥。我们不敢有任何穿鞋的奢望,夏日里,我们赤脚行走于炽热的马路之上,脚底被烫得难以忍受,便只能在树荫下轻轻揉搓,稍作缓解后继续前行;而到了冬季,双脚则常常遭受冻伤、溃烂,脓液流淌。在这样的饥寒交迫之中,我完成了从小学到初中的学业。
在初中的那段时光,学校考虑到我家境的实际状况,每月慷慨地为我提供了七元的助学金。我对此心怀感激!这笔钱不仅缓解了我的书籍与学费的负担,更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家庭解决了生活中的诸多困境。
可从自1964年起,阶级路线得以贯彻,作为出身于黑五类的我,失去了申请助学金的资格。面对经济困境,我无力支付学费,学校虽未将我驱逐出校,但对我的学业状况却置若罔闻,漠不关心。我对知识的渴求如饥似渴,热爱阅读的心从未停歇。即便在课堂上独自一人,我也坚持每日踏进教室,安静地坐在座位上。
那是在新学期伊始,我的语文老师出其不意地叫起我来,要求我朗读事先预习的课文。我手忙脚乱地抓起同桌的课本,匆匆开始朗读。出乎意料的是,老师对我的预习给予了肯定。然而,我的内心却充满了痛苦,因为我未曾预习,只因囊中羞涩,无力购置课本。
回想往昔,在我求学的岁月里,未曾拥有一支真正的钢笔。我只需花费几分钱,便能在小木棍上绑上一个笔尖,便足以充当笔的功能;再花上二分钱买来墨粉,兑上些许清水,便自制出了墨水。父亲和姐姐的字迹流畅而美观,让我羡慕不已。于是,我便拿一根小棍,在地面上一遍又一遍地书写、绘画,试图模仿他们的笔触。
在屈辱、尴尬与无奈交织的氛围中,我走完了初中的学业。经历了无数的风波,我深知自己已无颜再踏进学堂,尽管内心对知识的渴求依旧强烈。面对那封拒绝录取的通知书,我内心平静如水,唯有深深的感觉,我被这个社会无情地摒弃。我别无选择,无需商议,更别提有任何憧憬。我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加了“自愿”下乡的行列。为了母亲,为了兄弟姐妹,只要他们看不见,无论命运将我带到何方,哪怕是要面对生死,我都将坦然接受。
在登记报名之际,或许是万源县的代表,抑或是重庆负责此事的官员,他们瞥了我一眼,便告知我:“你尚未满十六岁,按照规定,你是不被允许前往的。”我面无表情地回应:“我必须要去!”于是,在1965年8月31日办理了户口手续,9月5日,我乘坐军用卡车从两路口公寓出发,离开了重庆,没有泪水,亦无眷恋。
记得当天早晨,在滂沱大雨中,父亲毅然前来为我送行,我却以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,随后他便识趣地悄无声息地离去。谁料,这一瞥竟成为我与父亲永别的定格。在文革的风暴中,父亲不幸惨遭老家造反派的毒手。
多年以后,妈妈平静地向我提及那一切,她的脸上没有悲伤,眼中也无泪痕,然而,那记忆却在我心底刻下了永恒的伤痕。我懊悔自己当年的稚嫩与无知,将无辜的父亲视作敌对之人。他温文尔雅、博学多才、坚韧不拔、刚正不阿,他所承受的屈辱、压力与痛苦,竟未能得到我作为女儿的理解。
九月,大巴山区正值雨季时分。我们颠簸前行,途径达县,抵达万源,最终被分配至草坝。传闻我们此行是前往山巅,白手起家,打造一座茶场。因连日阴雨,通往草坝的公路多处发生塌方,领导指示我们知青需徒步前行,而行李则由当地百姓代为背负。于是,无论是相识还是陌生的同伴,三三两两,前后错落,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情,踏上了征途。
跨越百多里的路途,我们用了整整两天时间。在这两日里,我们这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,甚至像我这样未满十六岁的年轻人,刚刚踏入社会,坦诚无华,无意识地聊起了学校、落榜、家庭种种。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同行者中,我们竟然都是同属“黑五类”的子女。心中顿时感到释然。我忽然觉得,大巴山变得如此迷人,山峦郁郁葱葱,湖水碧绿如玉,空气清新宜人。我忍不住想要大声呼喊:我自由了!我与他们平等了!我不再承受那些歧视的目光!我感觉无比轻松!
抵达目的地后,我们被安置在一户中农人家(此处曾是一所大队小学)。床铺由新砍伐的树干与新鲜的葛藤编织而成,铺面则是用新竹精心制成的。由于当天的行李只运到了寥寥数件,我们十几个女孩不得不半躺半坐在床上,既潮湿又显得异常拥挤。随着夜幕的降临,寒意愈发浓重,四周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我周围的姐妹们开始低声抽泣,而我,自幼便饱经沧桑,并未哭泣。
起初,我们的日常劳作包括:白日里在生产队辛勤地拔除黄豆,夜晚则忙于剥去包谷的皮,紧随其后的是深入山林,割取茅草、伐木以及烧荒垦荒。这份劳动无疑是艰辛的,双手磨出了血泡,手背布满了血痂,还有不少刺痛着肌肤的小刺。然而,我并未将之视为苦难,因为在这样的集体中,我与大家共同承受着生活的艰辛和身体的劳顿。心灵上的侮辱,远胜过肉体上的痛苦。我知足而快乐,只是心中时常挂念着母亲和兄弟姐妹,我必须学会克制与忍耐。
经过一个月的等待,我们终于迎来了三十位来自重庆四十一中学的初高中毕业生。我们手捧着鲜艳的映山红以及能果腹的小红籽,如同迎接久违的亲兄弟姐妹,在我心中,这份喜悦更似迎来了温馨与希望。
高中生的加入,让我们的劳动生活逐渐步入正规。农场里成立了团支部,每月还会举办一次墙报活动。我心中愈发清晰:来到农村,是为了投身于山区的建设,改善山区的面貌,重塑自己的世界观,对劳动的意义也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。
我对自己要求严格,并主动向星火茶场团支部提交了入团申请书。团支部在首批申请中便批准了我的申请,我内心充满了兴奋、激动与喜悦!这是团组织对我首次的肯定与认可,而在此之前,我自七岁起便被置于了特殊的行列。
文化大革命席卷而来,我并未随大多数知青一同返城,而是选择了与星火茶场及其他场地的伙伴们一同留守在大巴山,继续辛勤劳作,自给自足,直至一九六九年场子被撤销,我们被分配到各地插队。
在一九七一年的一个偶然际遇中,我得以被调至县文工团。随后,于一九七五年,我转行调任县幼儿园教师。当时,每位教师负责一个班级,班上约有三十至四十名学生。我陪伴孩子们唱歌、跳舞、讲述故事,乐在其中,常常沉浸于教学之中,以至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
我格外留意那些性情内向、寡言少语的孩子,深入探寻他们内心世界的奥秘,生怕触及他们脆弱的心灵,竭力让他们也能感受到同样的温暖与快乐。孩子们对我那严肃的态度心存敬畏,然而他们更渴望沐浴在我的慈爱之中。在这段时光里,我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,并迎来了唯一的女儿。1979年,由于家庭照顾的需要,我调回了重庆光学仪器厂工作。
自1965年至1979年,十四载春秋,我将生命中最为璀璨的青春奉献给了大巴山这片热土。这段时光里,我尝尽了苦涩与疼痛,却也因之得以结识草坝区那群才华横溢、博学多才的知青同仁。他们具备独立的人格与尊严,心怀进取,积极向上,他们的教诲与影响,我将永远铭记于心!
自幼年起,我便遭受了诸多权益的剥夺,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受教育的权利。然而,我对阅读的渴望从未消减。数十载光阴里,我反复梦见自己踏入大学的殿堂,但在梦中,要么是难题束手无策,要么是笔尖墨水尽干。那份不甘之情如影随形。每当梦醒时分,泪水总是不禁夺眶而出。
在厂内,我依然担当着幼儿园教师的角色,凭借卓越的工作表现,我有幸获得了参加“幼师园长培训班”的学习机会。尽管我比预期晚了一个半月才报到,且班上的同学均为幼师毕业后担任园长的同行,唯有我不同,但我迅速补上了课程,并且在各项考核中均取得了优异的成绩。我所创作的儿童故事和诗歌,赢得了老师们的一致好评。
不久,工厂急需一名具备高中及以上学历的锅炉水处理化验员,尽管有学历的人大多对考试心生畏惧,但最终工厂选中了我,尽管我隐瞒了真实学历,仍被安排参加培训。在学习过程中,我面临诸多高中化学课程的知识点,这些内容我未曾涉猎,加之年龄增长,为了克服那些既陌生又难以记忆的难点,我不得不牺牲许多闲暇时光。
“有心人天不负”,即便年龄之长、学历之浅,我仍凭借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,成功获得了上岗资格。在岗位上,我所负责的水质经过专业部门的严格检测,竟成为北碚区之最。我的工作成果受到了相关部门的高度赞誉。
或许,若非当初失去接受教育的权利,若能享有公平的机遇,我或许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工程师,或是成为一名出色的教师。
改革开放开始了,有关部门给我爷爷、父亲平了反,全部否定了强加在他们身上的不实之词。对此我很感激邓小平爷爷,感谢当今政府当今的政策。尽管我们为此蒙受了几十年的不公正,但是我们仍然感谢公正、平等和实事求是之社会风气的到来。
我遭受了诸多遗憾,于是将弥补这些遗憾的期望,有意无意地转移到了女儿的身上。因此,在育儿方式上,我与众多家长有所不同。我仅以客观的态度引导女儿,让她深知应珍惜平等的受教育机会,明白成功之路首要靠自我奋斗,脚踏实地地走好每一步。在此之余,我还会适时地鼓励她,不论身处何种集体,都应力争成为最出色的一员。尤其是在遭遇困境与矛盾时,她绝不应选择逃避,而应勇敢面对,想方设法克服难关、化解纷争。
因此,我坚决决定让她放弃就读于附近条件相对优越的子弟学校,转而选择一所地处较远、物质条件相对较差的农村小学。这样,她可以从小开始接触农村生活、体验艰辛、接触弱势群体,并学会同情与帮助他们。
女儿始终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,小学毕业后,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省重点中学西师附中,并在高中阶段继续保持卓越的表现。1994年,她参加了高考,成绩斐然,高出文科重点线六十余分,名列全省文科前二十名,顺利进入了四川大学国际贸易专业深造。四年后,她再次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四川大学(世界经济)的研究生。毕业后,她应聘至重庆大学任教,一年后,她又赴复旦大学经济学院继续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。在重庆大学的一年里,她的教学能力和师德都得到了校方的认可与好评。如今,在复旦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同时,她依然在教学岗位上,同样赢得了领导和导师的一致好评。
即便我已步入退休生涯,心中仍感岁月未曾催老。我渴望与子女们共同迎接新的生活篇章,怀揣满腔希望,携手迈向更加璀璨的未来!